第7章 (第1/2页)
“陈姨,jiejie呢?” “大小姐半小时前就去学校了。”陈姨顿了顿,“她留话,让您好好休息。” 安稚鱼闷闷地“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 吃完后她自己洗了碗,然后回到卧室的卫生间照镜子。 她下意识抚摸脖颈,那里既没有昨夜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愉,甚至连一丝痛楚都没有留下。细腻的皮肤上不见任何红痕,仿佛一切只是醉酒后的幻觉。 但那种生死夹缝的感觉太过真实。仿佛执行人已经非常熟练,衬得她自己像条毫无还手之力的鱼,只能被人掐住腮而等死。 就在她恍惚之际,记忆中似乎飘来柔和的歌声,像是幼时有人在她耳边哼唱的摇篮曲。 熟悉的晚香玉味道萦绕着温柔的曲调,配上带着一丝甜味的花酒,像是一场难以忘怀的美梦。 她想着这些,又一次像无脊椎动物般瘫软在床上。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剧烈震动,嗡嗡声直刺耳膜。安稚鱼费力地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号码,只有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她其实讨厌打电话,因为必须句句回应,但又怕是家里人的电话,不敢不接。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对方沉默了一秒才开口,是个女声,但安稚鱼并不熟悉。 “您好,是安稚鱼吗?” 安稚鱼轻轻“嗯”了一声。 “您前两天是不是来我们店里应聘兼职了?” “不好意思,您是哪家店呀?” 对方迅速报出便利店的名字和地址。安稚鱼快速翻看着自己的备忘录,发现这正是那家以她未成年为由拒绝她的便利店。 “我想起来了,是我。有什么事吗?”她的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抱歉啊,之前我把您和正式长期工搞混了,所以说了不收未成年人。但其实兼职是可以的,只要您别到处宣扬就行。” 安稚鱼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家店的态度转变太快,实在蹊跷。但以她的社交能力和处世经验,还不足以让她提出更多疑问。 她只知道自己的需求:钱和消磨时光。 对方接着报了兼职时薪和工作时间,问她是否愿意来。安稚鱼沉默片刻。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否则整天呆在这座大房子里,和一条烂咸鱼有什么区别。至于学业,她不明白为什么安霜从未过问。 “好。” “今晚能来吗?” “问一下,需要通宵上夜班吗?” 店长突然停顿了几秒,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不,你不用上夜班,晚上11点就可以下班了。” 安家规定的门禁是12点,刚好可以卡点回家。安稚鱼暗自庆幸,觉得这些天总算有一件好事,听着店长又交代了一些事项,不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手机放下的瞬间,安稚鱼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两个小梨涡,接着又一次倒进枕头里。 便利店的活儿不算多,只是琐碎。客人大多拿了东西就结账,很少纠缠。 店里安排了两个店员同时值班,但因为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所以有一个人需要上通班。店长和另一个店员轮流值夜班,唯独安稚鱼例外。 但若有一个例外存在,则会引起别人的不满,这有点类似于侵占了她们的利益,哪怕是休息它也是一种利益。 刚来没几天,安稚鱼做的都是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杂活。但即使是杂活,也有出错的时候。 “小妹!我不是说过卖不掉的关东煮要拍照上传系统吗?老板又来问我了。”店长看着手机,皱眉对安稚鱼说,语气中带着一些明显的不爽快。 便利店有规定,当天的卖不掉的食材不允许店员食用,必须拍照后全部丢弃。安稚鱼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拍照。 “对不起,jiejie,我当时顺手就倒掉了。” “真是的,这下又要扣我工资了,我对你们这种富人家真是——”店长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安稚鱼等待着接下来的责骂,但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比直接骂她更让人难受。 “算了算了,你去后面点点货吧,没事的话打完卡就回去吧。” 安稚鱼点点头,到后面仓库清点货物,整理完毕后又回到前面向店长道别。店长仿佛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摘下工作牌离开了。 工资是日结,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