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2/2页)
过去不清不楚的,封寨不认他们是一家人,没给她分田。” “就这么的,什么也没落到。” 桑绿搅和着碗里的青菜粥。“必须等到生孩子才能落户?” 阿梅:“那倒也不是,两人感情好,就是生不出来也可以分的,主要是结契头几年正是最不稳定的时候,要是一开始就落了户,真要分开了,田屋牛猪就不好分了嘛。” 哦,居然考虑的是夫妻共同财产。 桑绿手指蠢蠢欲动,还是没忍住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总有落户后离婚的吧,那他们该怎么分财产呢?” 奎奎:“头几年熬过来的,都能处在一起了,要分也不会拖到后头。” 桑绿恍然,在笔记本里一一记录。这相当于给结婚设置了一个超长冷静期,再坏的人也坚持不住几年朝夕相处还没被发现,几乎可以避免绝大部分的性格不合和恶意骗婚。 真有趣。 “你在写什么?”洪洪梗着脖子瞧。 桑绿正要回答。 阿梅一把将他脑袋压回去。“别吵,桑小姐是来学习巫山的先进文化的,等她出去了,就去改造外面的坏人。” 桑绿:…… 好像,倒也没错,至少从婚姻制度这方面来说。 洪洪亮着眼睛问姜央。“阿札,真的么?” 姜央额前一缕青丝没有绑住,弯弯曲曲垂下来,她长指一拨,很有几分自傲在身上。“不止是改造坏人,还可以去修改外面的法律,他们的法官,都是按照法律来办案子的。” 姜奎三人一脸崇拜。“阿札知道得真多!” 洪洪莫名自傲地来了一句。“桑jiejie,你们的法官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问阿札,她什么都知道。” 姜央假作推迟地摆摆手。“我哪有这个闲工夫,只能给他们传授一些先进的法律思维,他们能悟到就悟到,悟性不够,那也就没办法了。” 姜奎扒拉着桑绿的笔记。“你在这地儿写上:巫山先进的法律思维。” 桑绿出于礼貌,一直保持微笑,等这几个巫山人自我陶醉完了,她的脸都笑僵了,才捏着笔头问:“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真的出现了分家以后要离婚的,该怎么分配家产呢?” 奎奎:“啊哟,那样阿扎多受累啊。” 洪洪:“就是,真不懂事!” 阿梅:“那就麻烦了。” 桑绿不解。“这和姜央有什么关系?” 奎奎:“阿札要做祭祀问祖宗嘞,不然怎么分家产。” 桑绿:“分家产…还要祭祀?” 阿梅:“是啊,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当然是祖宗说了算。” 桑绿:“怎么个祭祀法?” 姜奎也不是很懂,只能根据自己的回忆勉强描述。“取一枚生鸡蛋,放在镜子上,阿札去召先魂回来,问它愿不愿意将财产给他,若是愿意,鸡蛋就能立起来。” 桑绿:这不就是封建迷信。 洪洪催促她。“你快写呀,这是重点!” 桑绿无奈,只好在巫山先进的法律思维下,一字不落地写上千百年前的封建迷信。 “桑jiejie,你出去了以后,一定要把这些先进的法律思维,讲给那些法官听,只有他们悟到了,你们外面的坏人,才会变少。” 桑绿:……他们要是真悟到了,华国的司法实践将会倒退几千年。 看着一屋子或期待、或假装不在意但实际很期待的眼神中,桑绿艰难地点点头。 几个巫山人瞬间情绪就起来了,对桑绿也更加热情,为了巫山文化能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发展,一大堆迷信至极的祭祀仪式,铺天盖地朝桑绿砸过来。 桑绿承受不住,忙找话题掩盖过去。“对了,那姑娘的事还没个说法呢,是身体的问题,生不出孩子来,所以才分不了田?” 巫山人脑子都是一根筋,轻易就被转走注意力。 阿梅:“那没有,后来怀上了,生了两个娃娃呢,一女一男。” “那就可以分田了吧。” 阿梅长叹一声。“分是分了,还不如不分。” “怎么呢?” “那畜生见有了孩子,落户在自己家里,本性慢慢就暴露了,不下田也不采药,整天喝酒惹是生非,那姑娘又要带孩子又得下田干活,每块田都得抽成给阿札送去的,他们一家子四块田,全是她一个人干,公粮都凑不齐。” “封寨也要给你送公粮?”桑绿矛头直指姜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