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1/2页)
光是巫山就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数字了,姜央要比她想象中富裕得多。 可这么富裕的人,怎么会被她妈那一叠一块钱收买? 姜央舔了舔唇,红唇泛着酒香。“对,都给我。” 姜奎吸溜着油麦菜,一边嚼一边骂,清脆的咀嚼声像是要把那畜牲给嚼碎了。“真丢我们男人的脸!出了这事,寨子里的姑娘都不太愿意要封寨的男人了。” 桑绿:“不能离婚吗?” “离了她去哪啊?巫山没了她的田和屋,就算带两个孩子回来,母亲没田,孩子也没田,饭都吃不上。” “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桑绿唏嘘。“真是一把好牌打烂了。” 奎奎:“回不来倒也算了,再苦再累,熬过喂奶期,等孩儿大些就能送到幸运屋去,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桑绿对那姑娘的遭遇隐隐有了预感,但又抱着一丝希望。“那她……” “那畜生喝多了就打人,真的往死里打啊,混账东西。”姜奎越气酒越上头,“明儿我就找他去!” 洪洪添了把火。“阿爸,他还想当我爹呢。” “老子弄死他!” 桑绿:“她…*她被打死了?” 奎奎打了个酒嗝,噎着了。 姜央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不守规矩的人,总会遭到报应。” 这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那姑娘再如何不对,受到的惩罚都超过了那些错。 桑绿不悦。“什么都要遭报应,你那些规矩就都合理吗?” 姜央被怼了一下,倒也没生气,斜睨了她一眼,满眼都是懒得跟不懂事的人计较。 桑绿气得后背疼,真想给她一拳。 阿梅顺着姜奎的背,对桑绿和善地笑。“那倒没死,不知道哪天,她带着两个孩子出走,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这男的没人管,更加酗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喝死了。” 能喝死就再好不过了。 桑绿:“没人找她吗?” 姜央的嘴贱又一次踩在桑绿底线上。“找来做什么,个人有个人的命,就是死在外面,也是她应得的。” “闭嘴!”桑绿厉声喝她,酒碗狠狠一敲。 姜央眉毛一撇,倒真没在说话了。 桑绿压下怒气,缓了语气,一偏头,就看见呆滞不动的三人,眼里都是明晃晃的震惊。“怎…怎么了?” 气氛凝滞,莫名其妙的尴尬蔓延开来。 一秒…两秒…三秒… “那什么,”姜奎率先反应过来,“吃菜吃菜,这猪肘子味道好着呢。” 阿梅给桑绿挑了一碗菜,拍了拍她的手。“多吃点。” 桑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总觉得梅姐的笑容,多了几分奇怪的意味。 黏糊又细腻。 那双本该在夹完菜就挪开的手,反而收紧了,摸过自己的手腕…手背…指腹… 与姜央的手不同,阿梅的手没有厚茧与伤痕,温暖柔和,像个正常女孩的手。 可桑绿背脊泛起一身冷汗,与药膏融合在一起,一阵阵的寒意,她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往姜央那边挪了挪。“梅姐,你们也吃。” 姜央有些在意方才被吼,挪开了些,啃猪蹄的嗓子里,囫囵挤出一声。“哼~” 桑绿:…… 接下来的饭吃得没滋没味,那个姑娘的下落也没人再提,哪怕桑绿一而再的把话题引回去。 巫山人大多是直肠子,讳莫如深的话题,就真的表现得很讳莫如深,一点委婉都没有,硬生生的不接话。 桑绿只好作罢。 饭毕,姜央没有急着离去,坐在院子里与大哥喝茶聊天,依旧是大咧咧敞开身体做主人。 山里黑得快,没有公用路灯,只有院子晾衣杆上拉出的电线,陈旧的光线亮得不明显,却一下子将人拥进90年代的秋季夜晚,满满都是那个年代独有的幸福感。 桑绿心有所感,也搬了把小椅子,准备坐过去,手腕一热,被人拽住了。 一抬眼,手腕上的热瞬间成了烫。 梅姐半个身子隐在门框后,什么话也没说,似乎因为背对着姜奎和姜央,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再加以掩饰。 那样的笑,有七分喜悦,有两分渴望,还有一分诡异。 笑得桑绿心里毛毛的。 梅姐拉着她的手腕往里拽。“桑桑,你进来呀~” 第40章 “桑桑,你进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