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帛驚雷 (第3/5页)
草书写就的一行字。只是写得过于连笔,宛如天书。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al Observer?」 (时空观测员?) --- 【星见 · 时空残响】 镇海龙离开后,九霄阁顶层的寂静比之前更沉重。 玄镜无声地闔上门,将空间留给嬴政与沐曦。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拉长,像两道纠缠千年的魂。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沐曦仍有些苍白的脸上。 他走过去,执起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温着。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黑眸,此刻静静凝视着她。 「曦,」他终于出声,声音低沉却不带压迫,「那布帛上……究竟是什么?」 沐曦抬眼,金瞳中倒映着烛光与他的脸。 她知道瞒不过,也不能瞒。从她失控的反应开始,嬴政就已经明白——那不是寻常的威胁或暗号。 「星见……」沐曦缓缓开口,声音微哑,「她可能……和我一样。」 嬴政指间力道微紧:「一样?」 「来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地方。」沐曦望进他眼底,「来自未来。」 空气彷彿凝固了一瞬。 嬴政脸上没有表情,可沐曦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隻手,指节猛然收紧。那是一种本能的、近乎防御性的反应——不是对她,而是对这个突然被证实的可能性: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像她一样的人。 「未来之人……」嬴政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掺杂着极复杂的情绪。 他顿了顿,问出了更深层的恐惧: 「她会……带走你吗?」 沐曦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不会。如果她想对我不利,或者想带走我,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暴露身份。她是在确认,也是在求助。」 嬴政沉默片刻。 「玄镜,」他忽然扬声。 门外立即传来回应:「主上。」 「调黑冰台精锐,九霄阁方圆叁里,布暗哨。明日辰时,那巫女进入阁中后,一隻飞鸟也不许进出。」 「诺。」 沐曦微微一怔:「政,你……」 「孤相信你的判断,」嬴政打断她,眼神深邃如夜,「但孤不信她。」 他抬手,轻抚过沐曦的脸颊: 「你是孤的。任何可能带走你的人或事……孤都会扼杀在未萌之时。」 --- 次日辰时,天光初露。 九霄阁顶层的窗户全部敞开,晨风捲着海腥味涌入,吹得帘幕轻扬。嬴政与沐曦并肩坐在主位,玄镜立在嬴政身侧叁步处,手按剑柄。 楼梯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很轻,很稳,不似镇海龙那般沉重,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彷彿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间隙里。 星见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褪色的靛蓝长袍,浅棕色长发未綰,披散至腰际。晨光从她身后照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碧绿如深海之渊,此刻正静静看向沐曦。 四目相对的瞬间,沐曦呼吸微微一滞。 她在那双碧瞳深处,看到了某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某种穿越漫长时光后的疲惫,以及……某种深埋的悲伤。 星见没有行礼,也没有寒暄。 她直接抬起左手,将宽大的袍袖褪至肘间,露出纤细的手腕。 沐曦瞳孔骤然收缩。 星见的手腕上,此刻正泛着幽蓝色的微光——那是神经同步仪的待机状态光晕。与沐曦腕间的特徵完全一致。 只有时空管理局的观测员,才会配备这种高维装置。 「我早该想到的,」星见开口,声音空灵如风过幽谷,「能在这个时代掀起如此波澜,能让秦王倾心相待,能对歷史走向產生如此大规模干涉的『凰女』……只能是时管局的人。」 沐曦站起身。 「你也是,」她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确认的力度,「只有时管局的观测员,才会有神经同步仪。」 星见点头,碧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苦笑: 「编号 Seven-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