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記_血諫逆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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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諫逆麟 (第5/5页)

旦我们握住蝶隐,世上所有疆界、国界、禁令、封锁……都将失效。”

    她抬起眼眸,眸光如寒锋出鞘:”你说,那样的权力,值不值得我赌上一切?”

    那刻,连曜关掉了影像投影。

    连曜低声喃喃:”原来不是情报战,是心理战。”

    他转身,目光落在战略部通讯终端的命令列上,键入一道红色代码:

    //  代号:玄灵禁策  ·  啟动对能源枢代码审计与思緹追捕程序。

    //  优先级:Ω  级

    连曜冷笑一声,将蝶隐核心推入更深处的暗舱。舱门闭合的刹那,家徽上的玄武仿佛睁开了眼睛。

    ---

    夕阳渐沉,馀暉金赤如火。朝务方歇,嬴政褪去朝服,只着玄色宽袍缓步走入凰栖阁。

    这里,是他最安心的所在。没有諫言,没有奏章,只有她与太凰。

    案几上的茶盏仍温,杯底沉淀着未化开的蜜饯——是沐曦晨起时总爱添在茶里的东西。软榻上的锦衾凌乱堆叠,像是有人匆忙起身时带起的褶皱。

    又躲?

    他唇角微扬,指尖划过案上未乾的墨蹟。沐曦最近总爱玩这套,昨日藏在横樑,前日躲在画屏后,有一次甚至让太凰将她裹在毛茸茸的肚皮下。

    沐曦。

    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响,惊起窗外几隻麻雀。

    嬴政眯起眼,玄色龙袍扫过地面。他俯身,在青砖上发现几点泥印——不是宫靴的纹路,倒像是赤足奔跑时沾上的草屑。

    庭前那丛芍药无风自动。

    赢政大步走去,猛地拨开花枝。银白的虎尾果然藏在其中。

    他猛地伸手,将那抹银影自草丛里拉了出来。

    “太凰,你又——”

    嬴政的手掌陷入太凰颈后的皮毛时,触到的不是往日的温热,而是一种诡异的僵冷,四百斤的白虎竟像幼崽般瘫软在他手中。舌尖泛紫,前爪还维持着刨地的姿势,身下的泥土被挖出叁道深沟。

    嬴政的指尖陷入太凰银白的皮毛,触到一层黏腻的霜状物。月光下,那些晶体泛着诡异的幽蓝色,正从白虎的鼻吻处缓缓融化——青女泪,传说中巫山神女採集月魄炼製的迷药,遇血即化,无味无息。

    太凰的舌头无力地垂在獠牙旁,舌尖呈现出不自然的絳紫色。嬴政拨开它厚重的眼瞼,琥珀色的虹膜上覆盖着一层蛛网般的灰翳,这是中青女泪后特有的症状。只需少许就能放倒一头成年黑熊。

    芍药丛下的泥土里,散落着几粒珍珠。沐曦今晨簪在鬓边的南海珠串断了线,珍珠上沾着草屑与......血。

    不是滴落的血跡。

    是抓握时指甲嵌入掌心留下的半月形血痕。

    嬴政的指节发白。他看见太凰前爪间缠绕的银丝——產自蜀地的鮫人綃,刀剑难断,此刻却碎成数截。白虎的右后腿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如刀割,是挣脱鮫人綃时被生生勒出来的。

    最令他肝胆俱裂的,是泥土上那道拖痕尽头的发现:

    半枚带血的脚印。

    纤巧的足印,却只有前脚掌着地,后跟处两道深深的擦痕——是被人从背后捂住嘴,硬生生拖走时,脚跟拼命蹬地留下的挣扎痕跡。

    王上!黑冰台统领玄镜捧着片梧桐叶跪地,叶脉中有'牵机引'的残渣......

    嬴政抬手截住话音。

    夕阳如血,将凰栖阁的簷角染成赤金。嬴政的玄色龙袍在暮光中泛起暗红,仿佛浸透了未乾的血。

    突然,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殿内的烛火毫无预兆地同时熄灭,不是被风吹灭——火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掐断。西方天际最后一缕残阳被翻滚的乌云吞噬,整个咸阳宫瞬间陷入诡异的昏暗中。

    一道紫电撕裂天幕,刹那间的惨白照亮了廊下的身影——嬴政的衣袂静止在凝固的空气中,腰间太阿剑却自行出鞘叁寸,剑身泛着不祥的青光。那不是反射的雷光,而是从剑脊内部渗出的锋芒。

    錚——

    剑鸣如龙泣,震得廊下铜铃齐齐碎裂。离得最近的侍卫突然跪倒在地,他的佩刀正在鞘中疯狂震颤,刀鐔上雕刻的饕餮纹竟渗出丝丝血珠。

    嬴政抬手按住太阿剑。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所有人毛骨悚然——他们清楚地看见,君王的指尖所过之处,剑身上凝结了一层白霜。不是寒气,而是实质化的杀意。

    蒙恬。

    声音很轻,却让庭院里的梧桐叶全部簌簌落下。

    影虎军全体。嬴政的瞳孔在暗处收缩成线,现在就去昌平君府上......

    远处传来太凰微弱的呜咽。白虎在昏迷中抽搐,仿佛感应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最后一滴残阳被乌云吞没前,眾人听见他们的君王说:

    把他家地砖一块块掀开。

    寡人要看见——

    他府上地窖里的每一坛酒,都盛着谁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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