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第2/3页)
的气味了,对吗? 但这样独自行动…太危险了。不,是愚蠢。 他冷下脸,如果此刻站在这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对落单东方女人怀有“特殊兴趣”的荷兰混混,又或是某个刚从东线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满脑子只剩酒精和女人的杂碎—— 你现在已经…… 这个想象让他胸口莫名发闷。他掐灭刚点燃的烟,银制打火机滑回口袋。决定跟上去。 不是出于好奇,更不是想做什么。只是…确保安全。对,确保安全。这小兔天真得可笑,以为全世界都像她的容克圣骑士那样,满脑子都是什么“荣誉”和“责任”。 她需要被看着。这个理由完美得几乎能说服他自己。 跟到半途,她蓦地停步转身。 君舍本能地闪进旁边门洞的阴影里,他以为她会草草扫视后继续往前走,正常人都会这样。 可她没有。她就那么定定站着,眯起眼睛,目光投向他藏身的这片黑暗里。 就这么维持了整整叁次呼吸的时间,直到君舍开始怀疑:她真的看见我了? 不可能。他藏得很好,追踪是狐狸的基本修养,光线、角度、距离,在顷刻间早计算得分毫不差。除非…… 除非她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在用直觉在“嗅”。这认知让他同时升起两种情绪来。 兴奋,毫无疑问,兔子总有兔子的直觉,她比他想象的更敏锐。恼怒是因为他被反侦查了。 作为一只浸yin此道多年的狐狸,这简直是失职。但更失职的事还在后面。她开始朝他走过来。 一步,又一步,小皮鞋跟轻磕在石板上,像一头谨慎试探领地的长毛猫。君舍靠在冰凉的石墙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心跳的频率乱了。 她要过来,她要……主动走向我? 这想法荒谬得让他几乎笑出声。但凡嗅到一丝他的气息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小兔,怎么会突然走向他? 除非她只是来确认的,是来…… 他说不清那感觉,但清晰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地上扬。奥托·君舍,你真是病得不轻。 他几乎能完整复现她现在的心理活动:先是“是不是看错了”,然后是“不可能”,最后是“真的是他”。 聪明过头的小兔,这下麻烦了。 按照狐狸的本能,他该立刻后退一步,让门洞把自己彻底吃掉,等她怀疑是光线作祟,等她自我安慰“可能又看花眼了”,等她攥紧那个破布包仓皇逃开,像过去每一次那样。 但君舍没动,一方面是因为……来不及了。她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现在消失倒像落荒而逃。另一方面,为什么要躲? 他又没做亏心事。一个帝国上校,站在一条占领区的公共巷子里,晒太阳,抽烟,欣赏十七世纪的山墙建筑,哪一条触犯了刑法典? 我真的只是路过。 恰好路过,在她独自经过的时候路过。又恰好在她回头的刹那,站在有光的地方。 ……行吧,这个“恰好”有点密,他自己都懒得说服自己。 但既然已经被撞破,偷偷溜走就太不优雅了。奥托·君舍从不做不优雅的事。他可以输,但不能狼狈。 他侧过身,让阳光照在自己脸上,让她看清楚。 像舞台追光,又像希区柯克电影里的慢镜头亮相,无声宣告:不用猜了,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而后他弯起嘴角,并非审讯室的那种阴恻恻的笑,是温和的、慵懒的,曾在柏林沙龙里让无数贵妇人心跳失序的完美微笑。此刻他把它调成“无害”模式。 友善一点,毕竟只是一次偶遇。 接下来的几秒钟,像被无限拉长的黑白电影胶片。 女孩僵在原地,脸色像她身后那堵被雨水泡了一百年的灰墙,嘴唇微微张开,破布袋往下滑了一寸,又被她下意识攥紧。 一双眼睛像浸了水的玛瑙石,此时正睁得极圆。 你看,真的是我,不是哥特小说里午夜出没的鬼魂。是我,活的,在你面前。 君舍保持着那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指节在口袋里绷成青白色,那是他紧张时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