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5/6页)
闻海,之后他们父子也一直在道歉。 再加上韩欣嫁给了岳智中,他们就觉得闻衡有义务帮他们。 但闻衡懒得过问闻海的事,更不会帮他们。 可他翻身起来,本想下床的,但才爬起来,眼睛一眨间,看到了自己的双手。 那不是幻觉,因为他还看到炕上铺着的,粉红色的油布。 磊磊还专门跟他讲过,说他mama专门花高价买的粉色油布,特别漂亮。 但只在眨眼之间,他的眼前又成了一片虚无。 命运总爱跟他开玩笑,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最终他也只自己消化,平静的问磊磊:“儿子,你给客人倒水了吗?” 磊磊正在院里玩石头,大声说:“爸爸,已经倒过啦。” 随着闻衡出声,李谨年和岳智中对视一眼,眼里都跟见了鬼似的。 俩人心说那是闻衡嘛,声音咋那么温和。 而且那儿子不是魏永良的吗,他还真认成自己的啦? 但没办法,曾经他们一个是大院子弟,一个是铝厂二代,都是人上人。 可现在李谨年背负招商压力,岳智中更惨,管着个大厂,账上却一个子儿都没有。 李谨年再看何婉如:“咱铝厂现在也很困难,但听说你有点子?” 何婉如先不讲点子,而是讲铝厂的困境。 她说:“铝业一直以来除了国家工业采购,就是供给到锅具厂做锅具,但这几年大家都说铝锅有毒,全国性的,人们换用回了铁锅,铝也就滞销了。” 李谨年看岳智中:“还别说,她知道问题所在。” 对也不对,市场放开之后,因为自由采购,又有了很多私人小铝厂,再加上大众都说铝锅有毒又销量巨降,现在铝厂仓库里满是铝锭,却一锭都卖不出去。 岳智中只想等闻海来救命,发展出口业务。 但李谨年有宣传经费,他也说了,由政府来掏钱。 那就试试呗,反正是政府的钱。 岳智中就问:“何小姐,你有好的办法吗” 何婉如点了点头,但却说:“岳书记,听说当年是您母亲举报的闻海,说他是特务的,具体是啥原因,你母亲后来又是怎么去世的?” 岳智中一噎,心说闻衡都没问过,这女人问它干嘛? 但她哪怕带娃二嫁,现在也是闻海的儿媳妇,问一下也有理由。 岳智中先看李谨年:“他知道的,我妈就是糊涂。” 又说:“那是过年,猪头票特别紧销,我妈因为是铝厂的优秀职工,被奖励了一张猪头票,结果下班时她发现票不见了,第二天跑到商店蹲守,守到了奚阿姨。” 何婉如猜测:“是你爸吧,你爸送给奚阿姨的?” 但李谨年却说:“奚阿姨是我妈,她不愿意谈论这件事,不谈了吧。” 何婉如反问:“为啥?” 李谨年只好说:“她说是有人塞进她包里的,她以为是岳智中她妈送给自己的,猪头还得抢,她就去抢猪头了,本来想好抢到了一人一半,结果……” 那是没rou吃的年代,而猪头是一份大rou。 本来俩女人是好朋友,但为了一个猪头,却在商店门口大打出手。 然后岳智他妈太生气,就举报闻海是间谍了。 而闻海的振凯集团拥有几十亿,但是因为一颗猪头才跑掉的? 那算不算一颗猪头引发的血案? 岳智中又说:“其实我妈就是糊涂,小心眼。” 李谨年也说:“之后过了两年,他妈就因病去世了。” 大型铝厂不像酒厂,随便折腾一下就能活的,必须依赖台资的支持。 岳智中就又说:“等闻伯伯回来,我会亲自向他道歉的。” 再说:“其实我妈心里也不好受,去世那会儿她就一直哭,说她做错了。” 李谨年安慰岳智中:“没事,我妈早就原谅你妈了。” 言归正转,他再问:“咱们不说外资,就说内销,你真能给铝厂搞点销量?” 好歹出点库存,给职工们发点生活费。 而且说难听点,就算外商要来投资,厂里都没点招待费也不行吧? 就闻衡也觉得一个猪头而已,没必要深究。 他妈虽然一直当保姆也憋屈,但是毕竟住在部队大院,不愁吃喝。 闻衡一个人担了特殊年代所有的风雨,那就足够了。 但何婉如一句话挑的李谨年和岳智中坐不住,闻衡也如芒在背。 因为她说:“岳书记,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你母亲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