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5/5页)
最后一根稻草。 母亲直接带人闯入她的公寓,她甚至连一巴掌都不屑于给商殊,只是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对身后的律师和保镖说: “把所有东西清理干净,把她也带走。” 没有安慰,没有询问,只有最彻底的撇清关系。 她被软禁在了郊外一栋几乎与世隔绝的别墅里,只有两个面无表情、轮流看守她的佣人。 母亲只来过一次,丢给她一份厚厚的协议。 “签了它。” 商母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自动放弃你在商氏的所有股份、权益和继承权,承认所有指控是你个人行为,与商氏集团无关。然后,我会安排你因病出国疗养,永远别再回来。” 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用她仅剩的自由,换取家族最后的体面,她成了家族必须被抛弃的弃子。 最终,她被母亲押着,去往宋氏集团道歉,那不再是平等的商业会谈。 宋穆青的办公室宽阔明亮,她优雅地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下手,示意她们坐下。 商母将所有责任推给商殊: “年轻无知”“任性妄为”“精神不稳定” “宋总,真是万分抱歉,是我教女无方,让她闯下如此大祸,所有损失,我们商氏一定全力承担……”商母的语气中满是为家族利益表演的痕迹。 宋穆青的目光终于落到商殊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嘲讽。 “商小姐。” 宋穆青缓缓开口,“你的行为,确实令人遗憾,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你能好自为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缓慢割着商殊的尊严。 她被迫在母亲严厉的目光下,站起身,向着宋穆青鞠躬致歉,“宋总,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喉咙里涌起血腥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心也一起呕出来了。 宋穆青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接受了,又仿佛根本没听进去。 她转而看向商殊的母亲,语气缓和了些,“商夫人,后续的事情,我的律师会跟进处理。” 会谈结束。 商殊作为“罪魁祸首”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 于是,她像一件被使用完毕的垃圾,被母亲冷漠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母女情谊,只有如释重负和急于切割的嫌恶。 回程的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路无话,车子没有开回那座软禁她的别墅,而是直接驶向了机场。 贵宾候机室里,商母终于开口,“这是机票和护照,去了那边,会有人接你。给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休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也不准和国内任何人联系。” 商殊低头,看着那张单程机票和一本崭新的护照。 所谓的“安静地方”,可想而知。 “母亲……”她喉咙干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哪怕换来一丝怜悯。 “你还有脸喊我?”商母厉声打断,声音不大,却尖刻无比,“我没你这个女儿!你记住,出去以后,你的一切言行都跟商家再无关系。安安分分待着,如果再惹出半点是非……” 登机提示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继续的话。 母亲利落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在助理的簇拥下转身离开。 商殊被独自留在原地,像一个被遗弃的行李。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麻木地看着窗外的云海,下方是逐渐远离的,她曾经声名远扬的土地。 抵达目的地后,一切如她所料的最坏情况发展。 语言不通,举目无亲,经济被完全掐断,她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她试图在网上查找关于自己的消息,但所有关于她的报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搜索到的只剩下一些被引导的、嘲讽她咎由自取的只言片语。 商氏集团发布了正式声明,严厉谴责她的个人行为,并宣布已将其彻底清除出家族和企业。 商殊的存在,被从她生长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恶劣的生存环境、彻底的孤立无援,以及内心深处无法磨灭的执念,迅速摧垮了她。 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时而抑郁寡欢,时而焦虑狂躁。 “我等你。” 这句话不再是暧昧的邀约,而是日夜不休的诅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等来了陈言的复仇,也等来了自己在异国他乡慢慢腐烂的结局。 她最终活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屑一顾的阴沟里的尘埃,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发烂、发臭。 让她活着,却剥夺她的一切,让她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直至生命的尽头。 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