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页)
南临缓过来一点,肺好多了,体力也恢复不少,又开始不上不下地动,季颂年闷声笑笑,反客为主地将他压在下面。 往事缠绵,往事也能诛心,他依旧想不明白,他们之间何至于此。 脚步逐渐慢下来,唯恐惊扰了这份静谧。 直到季颂年望过来,问道:“你很缺钱?” 南临一愣,半开玩笑地说。 “是啊,很缺,你要借我钱吗。” “可我不一定还得起。用身体还行不行,我床上技术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说人话。”季颂年道。 南临眼睛霎时有些红,半天才能发出声音。 “没必要这么不耐烦吧。”他说:“看在我这么想你的份上。” 第101章 南临篇:于我梦中 “你认识季颂年?” “可不是吗,还谈过呢。” - 南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听到季颂年这个名字,再听到他的声音。 地震灾区这边最近天气总不好,雨声淅淅沥沥,每一滴都像落在心里,他不喜欢雨天,在他的世界里,雨似乎永远与离别绑定在一起。 他很想问沈祈眠,季颂年这些年过得如何,事业是否顺利,有没有谈几场恋爱,是不是就快结婚或是已经结婚了。 可他似乎没有立场。 带着几分逃避的心去送迟温,中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之间现在只有千篇一律的争辩。 迟温依旧笃定,言语轻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肯爱你。” ——你这么烂的人,只有我肯爱你。 他的下一句或许应该是:所以,你该感谢我。 可是,爱不该是这样的。 回顾以往的二十年,南临能想到的,永远都是苦痛。 从被抛弃到福利院那天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被毁了,也再难感受到正常的爱。 他四岁起被新家庭领养,而迟温是他继父的侄子,两家住得很近,迟温经常去找他玩,几乎是他幼年到少年时期唯一的玩伴。 继母倒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在他十岁时,这对夫妻便离婚了。 继父则很挑剔,总是有许多高要求,恨不能每天耳提面命:“如果xxx是我的孩子就好了,说不清我要省多少心呢,你亲爸亲妈都不要你了,如果知道你这么不争气,我们绝不会领养你。” 如果成绩好,继父会喜上眉梢,反之则恨不得大刑伺候,挨一顿打或是罚站几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以至于每次考试都战战兢兢。 在家里如履薄冰,去了学校之后还要被同学孤立欺负。 而迟温总是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他是唯一一个肯无条件帮助自己的人。 这让南临愈发惶恐,他自知配不上这样的感情。 迟温小的时候就喜欢扳着一张脸,看起来阴冷、漠然,说话时阴恻恻的,“没关系的,至少还有我陪着你,你的确不够好,胆小、懦弱、学习成绩总是不稳定、也不够乖,但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 南临听他细数自己的缺点,心中凄然——所以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好一点呢,我要怎么样才能配得上他的偏爱? 所以,我该感恩戴德。 迟温偶尔也会露出同他叔叔一样失望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临临,你看吧,所有人对你好都是有代价的,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标注好价格,都是等价交换,只有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这么烂的人,别人怎么会喜欢?” “所以你的同学们才会欺负你,霸凌你,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如此,哪怕换了环境你也不会讨人喜欢,你说你以后该怎么办呢?离开我,你恐怕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南临想说自己也是有朋友的,比如时屿。 虽然时屿偶尔会说:“你的那个竹马怪怪的,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可是迟温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了啊。 或许迟温说得很对:“爱就是这样的,你只是没有感受过爱,所以没有参照物,有人爱你已经很好了,你不该反过来要求我,这不是你能做的事。” “听我的,那个时屿才不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呢,不要怀疑我的判断,也不要让我不开心,好吗?” 原来这是正常的。 原来大家的爱都是这样,爱是痛苦。 南临相信他,因为他是自己孤独世界里唯一的救世主。 在迟温的怂恿下,南临找到时屿,虽然很舍不得,但只能照做,他说,迟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