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1/2页)
时屿盯着看到眼睛发酸才回神,浑浑噩噩地道谢,跟着一起过去。 沈祈眠身上插着管子,房间里精密仪器运作的声音交叠响起,与耳鸣相似。他双目紧闭,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虽然心率都是正常的,但时屿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到沈祈眠脖颈旁,去感受脉搏跳动,每跳动一次,时屿的指尖也像暖了一分,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 确认他没什么事,季颂年也算是把心彻底放下了:“我约好了去面试,顺便把东西送回去,晚点再过来,这里就辛苦你了。” 时屿撤回手:“你不是他的个人医生吗,怎么还要去面试。” “也得找个班上吧,我有我的研究要做,要买断可是另外的价钱。” “……那路上小心,祝你旗开得胜。”时屿难得说几句场面话,毕竟如果不是这位陌生的年轻医生,可能沈祈眠今天的抢救不会这么顺利,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谢谢啦,借你吉言。”季颂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离开时顺手帮忙带上门。 他推着行李箱,腾出一只手翻看手机,是沈阿姨发来的询问消息:【小季,你落地了吧,和眠眠碰面没?】 他删删改改,什么都没回。 这种事情还是等沈祈眠醒来后让他自己解释吧。 ** 脚步声愈来愈远。 时屿准备待会儿去办请假手续,按道理来讲上面是会给批的,通常在十天左右。 幸好手臂被划了一道,不然假都没得请,沈祈眠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刚才那个季颂年也要去工作,到时就真的没人可以照顾他了。 虽然确实有些痛。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而易举碰到沈祈眠的尾指。 好冰。 或许因为今天是阴天,太阳照不进来,整个病房都泛着冷意。 白色床单,白色窗帘,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总能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恍惚间,他听到熟悉的声音问:“你是谁?” 色彩重合,时屿眼睛一酸,那一年的初见,如一记利刃,刺穿27岁的时屿的心扉。 时光不会逆流,每个人都不会重蹈覆辙。 但留在原地的记忆一直深刻。 他记得许多事,若非如此,也不至于痛彻心扉了八年。 春景园、地下室、精神病院、警察局……一幕幕在眼前反复上演,犹如此刻,如同被人按下倒放,终止在那扇门推开的刹那。 只要打开,就是一生的劫难。 那时的他已被囚禁几个月之久,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突然将他转移,他心中惶惑不安,怀疑是上面下了命令,要带他去做人体实验。 据说这些人还会挖腺体,做器官移植,无所不为。 眼睛上的绑带打开,他看到纯白色的门,下意识挣扎,里面一定有许多仪器,这里或许是他此生的终点。 “进去吧。”那道声音冰冷,如同在判人死刑。 保镖打开门,用力把时屿推进去。 他踉跄几下才站稳,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里竟然不是实验室。 好大的房间,像是个套间,分许多个区域,纯白而空旷。 时屿最先注意到的是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的少年,对方神色中蔓延几分恐惧,更多的是尖锐和防备。 像是被困在橱窗里的精美瓷器,但是遍体鳞伤。 手腕处血淋淋的,快被绳子磨烂了,脖颈也有伤口,看起来像刀伤,如烙印在身体上的绚烂瑰色。 他好漂亮,像是脆弱的omega. 这是时屿心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 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受害者吗? 时屿一点点走过去,脚步很轻,半跪在他身边,那少年下意识往旁边磨蹭,胸口阵阵起伏,时屿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他了,试图笨拙地安抚道,“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太温柔,少年眼底的尖锐淡化几分,呆呆地看时屿的脸,被短暂蛊惑了:“你是谁?” 他回答:“我叫时屿。时间的时,岛屿的屿。你呢?” 少年坐直些,睫毛轻颤。 “我叫,沈祈——” 他还没说完,床角另一侧突然发出什么声音,应该是一只小羊羔,从窝里走出来,站在那边用水灵灵的眼睛看时屿,发出“咩”的一声。 正好和少年说的最后一个字叠在一起。 时屿笑了:“原来你叫沈祈咩呀,真可爱。” “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