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2/2页)
只是狠狠砸向底下墙面。 左手腕被整个身子的重量一压迫,传来剧烈疼痛。更糟糕的是,纪夜凉蝉还在呼啸的风中听到铁杆持续作响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能彻底断裂,连带悬挂的人一起掉落,摔成粉碎。 但也就是在这急促的两三秒缓冲时间,白马探已经有足够时间冲到天台边缘。 温热的手掌一把拉住纪夜凉蝉的手腕,疼痛让纪夜凉蝉松开手掌。 宽大的手滑过纪夜凉蝉半边手背,下一刻,对方的手指便紧紧锁死,将纪夜凉蝉的手整个握在手心。 “抓、紧!” 头顶传出急促的呼吸声,纪夜凉蝉抬头仰视,茶发少年正咬着牙紧拉纪夜凉蝉,从鼻腔里闷闷哼出声音。 “别松,幅度别大。” 白马探的气声又轻又紧,生怕自己动作幅度一大,就会破坏现在的平衡状态。 他半边的身体已经滑出天台,部分抵撑的支点还在铁杆上,稍稍一动,很可能让两个人都陷入危险。 手心的汗水和疼痛的手腕让抓挂动作异常难受,纪夜凉蝉咬着嘴唇,刚才的手机已经揣回兜里,闲下的右手却没有可以抓握的支撑点,也不敢随意晃动肢体。 眼睛一往下瞥,近二十层楼高的地面上,行人都成蚂蚁大小,来往的车辆只剩下川流的色块,看不清模样。 呼啸的风把头发吹得凌乱,纪夜凉蝉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目光跟着晕眩起来,轻微的失重感一路反胃到整个胸腔。 【好高。】 【危险。】 【要死。】 “别看下面。” 察觉到纪夜凉蝉的细微分神,手心里冒出的虚汗越来越多,温度却冷冰冰的。白马探立马发声,试图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回。 “现在我没办法把你拉上来,警部他们应该会马上到达,把右手慢慢伸上来。”白马探冷静地指挥着纪夜凉蝉。 白马探不知道是在仓促中撞到了哪里,亦或者有突发性的手臂脱臼,纪夜凉蝉能感受他气音中的不稳,本来以为是自己的手在抖,到这时候,纪夜凉蝉才发现对方的手臂也在小幅度颤抖。 “嗯……” 纪夜凉蝉低声,循着指示把右手伸上去,白马探却不是要换手。反倒飞快地用另外一只手从边缘推下手铐,随后恢复起初的动作保持身体稳定。 纪夜凉蝉一把接住,定睛看清,是一副开锁状态的双环银色手铐。 “把它套在手腕上,我怕手太滑……拉不住。” 白马探的声音仍然不敢放大,胸腔中的气都挤成一团。 “好。” 纪夜凉蝉此刻没有半丁点废话,他不知道自己的面色有没有恐惧得苍白或者紧张得通红,很顺利地把手铐套进白马探的手腕,用手指摁下金属卡扣。 随后哆嗦地再把另外一端拷进左手腕,这次却不顺利,手指摸索在卡扣上,却两次按空,眼神又忍不住往下瞥。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更高了?】 【手太抖了。】 【第一次戴手铐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老哥知道这件事后,我绝对要死了吧?】 在上方死死拉人的白马探并不知道纪夜凉蝉脑海里想着什么东西,好几秒过去,仍然没有感觉到手铐成功拷上,手心中的汗水变得更滑,快要拉不住。 埋头一看,发现纪夜凉蝉居然停止了动作,脑袋往下,显然又在看楼底。 “想死吗?别看下面!” 白马探愠怒地说道,手上动作骤然缩紧,被捏疼的纪夜凉蝉再次抬头。 “滴答。” 一滴汗水从夜空中掉落,刚巧抵达纪夜凉蝉的眼皮,随后混入视线,叫他看不清顶头那双红色眸子里的神色变化。 这是纪夜凉蝉在今晚第二次听见白马探如此凌厉的语调,而且对象还是他自己。 全然不同于前几次相见的故作优雅或者隐隐打趣。 就连那次商场抢劫事件,纪夜凉蝉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白马探有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但这次竟然锐利得像把利剑,冷酷得不近人情。 冰冷的凉风把发丝吹得翻飞,渗出虚汗的背部也凉飕飕,纪夜凉蝉感觉头皮有一瞬间的发毛。 今晚的白马同学,似乎还有他不曾探察的、从未熟知的。 镜子反向的,另外一面。 【作者有话说】 被白马吼了一道的纪夜同学:“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