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悲剧(慎入男主强暴预警) (第3/3页)
父亲教导他君子当如竹,宁折不弯;母亲温柔地为他整理衣冠;书房里,谢昀笑着抢他手中的笔,墨点溅上彼此的衣袍;阿月跪在雪地里,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眼中燃着倔强的光…… 谢昀…… 钰兄,等我。 他曾这样说过。 可他现在等不到了。 他变成了这副模样,肮脏,破碎,不堪。 身体还在被侵犯,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死寂。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中,彻底碎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上的重量一轻。 猥琐汉子餍足地提上裤子,拍了拍裴钰冰冷汗湿的脸颊:“滋味不错,以后爷常来疼你。”说完,yin邪地瞥了一眼几乎昏厥的阿月,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柴房里死一般寂静。 浓重的腥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裴钰依旧被捆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 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牙印和污浊的痕迹。 他睁着眼,望着屋顶,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仿佛一尊被玩坏后丢弃的偶人。 “呜……呜呜……”阿月终于能动,她挣扎着,像条蠕虫一样,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挪到裴钰脚边。 她拼命用额头去蹭捆住裴钰脚踝的绳结,试图解开,但绳结太紧,她又被反绑着手,根本无能为力。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混合着额头的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终于,她蹭掉了自己嘴里的破布。 “公子……公子……”她颤抖着,嘶哑地呼唤,声音破碎不堪。 裴钰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她。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阿月心碎欲绝。 她顾不上自己,用牙齿去咬裴钰手腕上的绳索,唾液混合着血水,染红了粗糙的麻绳。 不知过了多久,绳索终于松动了些。 裴钰的手腕早已血rou模糊,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阿月用尽最后力气,将他的手从柱子上解了下来。 失去了支撑,裴钰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阿月扑过去,用自己同样被捆着的手,笨拙地、颤抖地想去拉上他凌乱破损的衣衫,想遮盖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别碰我。” 极轻极冷的声音,像冰锥刺入阿月的心脏。 裴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 他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抱住,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身后的伤处,带来一阵闷痛,他也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公子……让奴婢……让奴婢帮你擦擦……”阿月泣不成声,想去碰他,又不敢。 “走开。”裴钰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别看我。” 阿月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颤抖着。 她看着公子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团,那单薄颤抖的肩膀,那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那极力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姿态…… 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那个畜生,将他千刀万剐! 可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连靠近公子,替他擦拭一下身上的污秽都做不到。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再强一点,如果她没有成为公子的拖累…… 柴房重归死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裴钰压抑着的、极其轻微的、因疼痛或别的什么而引起的颤抖。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冰冷地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