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2/2页)
,我一想着有一天她受了委屈,没人帮着,天天搁桥洞底下睡…咳咳…” “我真受不了!阿婆,你就当我是你亲孙女,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你不说,你想想你的子女,他们看见了得多心疼啊。” “%$”含糊苍老的口音。 乐清一愣,随即大喜,对方终于开口说话了。“您说什么?” 黎晓星趴在石桥边看,抻着个大脑袋,石桥一侧与石壁相连,有明显的踩踏痕迹,但几乎与地面垂直,爬下去还是有几分危险性的。 刚刚书..记就是从这下去的吗? “喂!”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晓星忙转过头,“书记,你啥时候上来的?” 乐清眼眶泛红,不停揉弄眼睛。“上车,回去了。” “哦哦。” 两人上了车,晓星抽了两张纸给后座。“书记,用手揉越揉越疼的。” 乐清接过纸,轻轻覆在眼睛。“这眼药水太刺激了,滴几滴眼泪就流个不停,你不会买到过期的吧?” “怎么会,这可不便宜。” 车子驶离石桥,后座没有再揪着眼药水不放,只有簌簌的纸巾擦拭声。 黎晓星看了一眼后视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书记,现在单位里气氛很凝重啊,一个部门的人都多多少少背了处分……会不会太重了哦。” 纸巾覆盖住了乐清大半张脸,看不见她的表情,晓星试探着。“清姐,咱们树敌太多,之后工作也不好开展嘛。” “你觉得该怎么做?”乐清语气平淡,没了石桥下那丰富的情绪。 黎晓星一听就知道她不高兴了。“我觉得你做得对,我的意思是现在回单位看见他们也心烦,说不定还得给您上眼药,不如回家去。” 乐清盖在脸上的纸扑腾了两下,笑了。“你比你哥有眼力见。” 黎晓星嘿嘿笑了声,方向盘一转,往之江省边界而去。 路途颠簸,车厢平静,黎晓星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怎么都不得劲,单位那堆人不敢针对乐清,但明里暗里都给他找事。 “晓星啊。” “哎哎!” “一个部门不作为,就会有几十个工农流浪在石桥下,你猜这条千疮百孔的路。”乐清看向车窗外。 “会牵扯多少人…” 彩色五层小楼,乐清推开大门。 铿—— 乐清脸侧划过一道劲风,身子一仰,木剑砍在门框上。“姥姥,就算是木头,打在脸上也是很痛的。” “那是你缺乏锻炼,我年轻的时候,真刀砍在身上都不疼。” 乐清口中一身病痛的姥姥满头银发,脸色红润,虽不及年轻人的青春光泽,但比年轻人更显挺拔精神。 每天雷打不动十公里的乐清,脸色还不如她健康。“老说大话,你咋不说挨了枪..子还能跑呢。” “那可不,老娘健步如飞!” 乐清翻了个白眼,还没开始喝酒就吹牛。 老太太对照着视频里慢比乌龟的剑法。“你抽空把你那方子的药抓了,你看云落都苗条多了,我早说了喝那些个减肥药没有用,肯定是生病才胖成那样,你们偏不信。” “那女巫还能比医生厉害?别喝出毛病来。” “啧!你看你小姨,她那嗓子怎么医都医不好,好说歹说让她按阿扎的方子去抓药吃,这几天不就好多了?” 乐清不信。“小姨本来不就是咳一阵儿,停一阵儿的。” “那你别喝,早死早埋了,说不定我还能送你一程。” 姥姥最近也在喝那巫女留的方子,现在的精神头倒真像是能砍刀冲锋的。 乐清将信将疑。“云落呢?” “谁知道,天天说学习学习,屁股挨不住一会,这怎么能考得上。”老太太做了个收势动作。 “你呀,抽空管管她,她爸妈都是不长心的,眼看就要毕业了,一点打算都没有怎么行。” 这也没见你管啊! 乐清心里叹了口气,单位一堆破事,家里也糟心,就逮着她一个人薅。“行,吃完饭我就去找她。” 祖孙二人边说边往堂屋走。 进了堂屋,便见一厚重的黑木供桌,香坛袅袅,供桌正中间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穿着灰暗的绿色制服,旁边的神位牌上写着名字:云木。 乐清上了三柱香,鞠躬,又擦了擦陈旧骨灰盒,然后才到饭桌边坐下。 “来点?”老太太挖开黄酒的封泥,浓香的酒味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