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2页)
姜央摇头,指了指一元纸币。“要这个。” 桑绿气性消了,又生出一股疑惑来。 一元比十元更有吸引力吗? 她故意只抽出一张一元。 姜央嘴角的弧度勾起。 又抽一张,弧度大了些。 再抽,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 很难在成熟女性脸上看到傻笑的模样,憨憨纯纯的。 几块钱就能如此快乐吗? 桑绿羡慕姜央,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纯粹的快乐了。“你再去采些花瓣,我还要。” 既然自己得不到,何不让姜央的快乐持续得更久些呢。 姜央下巴搭在浴桶边上,眼睛亮亮的。“真的?” 桑绿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钱。“真的。”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窜了出去。 桑绿靠在桶壁上,仰头望着晃动的宣纸,胸腔盈满惬意。 大山的生活虽然艰苦,却能回报纯然的甘甜,没有功利,没有竞争,安然闲适,很养心。 难怪姜央能被养成这样的脾性,开心很简单,思维也很简单,无忧无虑。 鲜嫩的各色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遮住了水下的春。光。 桑绿不用再担心走*光,芳香裹身,渐渐来了睡意 一阵凉意铺面。 桑绿惊醒,仰头便见铺头盖脸的花瓣倾倒下来。 花雨上方,姜央激动地喊,“我还采了紫色的,这个要六元!我要六张一块的!” 那一夜,桑绿被花瓣淹没。 第17章 “桑小姐,如果小江不肯上厕所,小羊一定要他上,不上就不能从厕所出来,算是非法拘。禁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又谈论到厕所的事情的呢? 桑绿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不在中堂学习呢?那里比较安静。” 安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中堂藤曼书柜旁才有信号,有信号的地方,才方便她作弊。 “抱歉,桑小姐,我还有许多活要做,你们外面的法律需要在安静的氛围下才能讨论吗?可我们的焚巾曲不用,放炮的时候我都能念呢。” 这话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桑绿本就是半吊子水平,这种根据常识判断也很模棱两可的事情,真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而且没有表妹的外援加持,只能硬着头皮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应该…算是非法拘禁吧。” “桑小姐,你那么懂法,为什么不确定呢?” 姜央浓黑的瞳仁满是不解。“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确定的规则为什么会有不确定的答案?” “你们外面的法律,真不是好东西。” 姜央大言不惭地落下评价,收起小本本,为数不多的求知欲也消失殆尽。 桑绿: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哎——我还没问呢!” 姜央往后院走去。“你没有给我答案,根据你们外面的法律的‘合同相对性原理’,我也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桑绿:……合同相对性原理是什么? 桑绿飞快跑到中堂的藤曼书架旁,信号由无变为2g。 滴滴—— 手机响个不停,对话框里,母亲的信息是刺眼的99+,桑绿拇指悬空停顿片刻,还是点开了。 ——今天还没练琴。 生硬又没有表情的话,发了几十条,渐渐失去耐心,后面的消息带上了恼怒的情绪。 ——你别以为躲到山上我就找不到你了,三个月后,你就给我回德国去! ——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桑绿,回消息,别逼我。 看见逼这个字,桑绿骨子里都在颤栗,曾经被母亲关在房里几天几夜练琴的崩溃记忆又泛了上来,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吼叫,哪怕最后屈服了,练琴练到双手抽筋,指节僵硬肿胀到仿佛一敲就碎,外面也只有歇斯底里的一句: 不对,感觉不对!!! 桑绿抹去冷汗,强行删除那段记忆,快速应付了一条信息:今天下午会练的,山里信号不好,视频传不出去。 打完消息后迅速删除对话框,仿佛删除了,就能体现出对母亲的反抗。 云落的对话框发了一长串的法律解释,专业晦涩,桑绿直接拉到最后,结果是: 条件太少,不确定。 桑绿当下手指在屏幕按得飞起。“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确定的规则为什么会有不确定的答案?你学的什么法律,真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