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1/2页)
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挣脱肩颈处那只铁钳般的手,反而借着程枥阳拉扯的力道,猛地俯身向前。 如同暴风雪骤然降临,满腔怨愤充斥在落下的吻里,狠狠堵住了程枥阳所有未尽的威胁与嘶吼。 寒冷与灼热瞬间碰撞。 封莳泽的唇齿炽热,毫无章法地碾过程枥阳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侵入其间。 津液交换,腻人的不知是交缠的信息素,还是眉眼里浓烈的情与欲。 掠夺与惩罚里,封莳泽无力地试图用这种方式堵住首席哨兵刺耳的话语。 他彻底放开腺体,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因情绪波动而失控的冰山融雪。 程枥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更凶猛的怒火。 突如其来的“温存”,仿佛施舍一般的信息素与粗暴的吻成为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程枥阳试图分开,却被封莳泽用力按住后脑与颈部,用力地几乎像要将他融入骨血。 抗拒地挣扎,不愿去看清爱人眼中的戒备与恨意,封莳泽逃避般地闭上眼,却依旧固执地探入舌尖,搅弄风云。 这是一个疯狂的吻,被全数压制的程枥阳毫不示弱地狠狠咬了上去。 鲜血与忏悔,痛苦交织着说不出口的情意,使得一切的一切,都残忍至极。 封莳泽闷哼一声,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呼吸是非必需品,舌尖的痛楚宛如催化剂。 封莳泽没有退开,反而更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妄图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最初的轨道,快要令人失控。 程枥阳的左手依旧死死扣着封莳泽的肩颈,指节因用力而深陷进对方的皮rou,身体却因信息素的野蛮侵犯和体内的情潮不住地发颤。 恼怒与怨恨止不住头,就在他准备用膝盖给予对方更致命的反击时,扼住他的力量骤然消失。 封莳泽毫无预兆地松开了钳制,甚至主动后退了半步。 在程枥阳因失去对抗点而微微前倾、重心不稳的刹那,封莳泽的双手滑下,稳稳托住了他的腰侧。 紧接着,克制又不容抗拒的力道从腰间传来。 封莳泽单膝跪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姿态,小心地避开了程枥阳腕骨的伤处,双手用力,将他整个人从象征着囚禁的笼底地毯上稳稳地托举起来。 天旋地转。 程枥阳只觉身体一轻,随即半依靠着封莳泽屈起大腿,被人虚抱怀间。 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虚站着,最高审判长却仰着脸,半跪在他面前。 如同仰望神祇的信徒,祈求而渴望着宽恕与注视。 这是一个充满了掌控与臣服的姿势。 处于情潮中心,喘息急促,略显狼狈的程枥阳,竟荒谬地成为了二人对峙里的绝对主导者。 腰部双手的力度拘束又固执,封莳泽仰视的星眸如同实质烙在自己脸上。 灯光昏黄,迷离破碎。 得不到回应的封莳泽将额头轻轻抵在了程枥阳紧绷的小腹上,隔着那层聊胜于无,湿透的薄纱,guntang的呼吸喷吐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最高审判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驱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硝烟:“对不起。” 他低语着,骄傲全失,每一个字都郑重无比:“亲爱的,对不起。” “一切的恶意都是我强加的自我感动,但我并非想让你为此而愤怒,又或是痴心妄想,希冀你感动。” 封莳泽的额头在程枥阳腹肌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寻求安慰的困兽:“我只是短暂地,嫉妒心与自尊心作祟。” 他抬起头,苍蓝色的眼眸清晰地映着程枥阳此刻被他托举,俯视的身影。 翻涌的痛苦、懊悔和后怕,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封莳泽小心翼翼地剖析:“作为匹配登记的哨兵与向导,哪怕只是临时结合,我也没办法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在笼中被他人拍卖——程枥阳,可不可以只是将这当作是我昏了头的错误?” “我真的,很难没有占有欲。” 封莳泽的声音哽了一下,眼尾那两道红痕鲜艳夺魂。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将更多的占有欲和渴求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只留下半截袒露在灯光下,带着飞蛾扑火般的绝望:“所以,请不要为此自毁。” 空气凝固了。 冰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