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2/2页)
这样可恶的人啊。钟章唾弃自己,手却没有停下来。 “闹钟。闹钟。”大概是和钟章呆久了,序言也如同他那样小声多次的重复友人的昵称。 在密集的呼吸声中,序言梦一般的呓语道:“用力点。” 钟章不会不答应这种事情。 而当他这么做时,序言原本虚拢他腰部的手忽然按住床板,两个人一并后仰到床上,腰靠腰,胸贴胸,彼此传来的气流纠缠在一起。 钟章的脑子猛地给什么打了一下。 从脑子往下,那股原本就存在的热流彻底涌到某处位置。地球男人的本能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朋友做这种事情——可他又确实清楚面前这位朋友喜欢着他,从最初的好感到后面过分亲昵。 序言喜欢我,原来是这种喜欢吗?钟章脑子豁然开朗,接着是更加强烈的负罪感。 序言喜欢我居然喜欢到这种地步了吗?愿意为了我背井离乡,愿意为我放弃复仇?而我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甚至从没有问过序言对我到底属于哪一种情感,就自顾自分类到友谊的“喜欢”上。 我真是太渣了。 “伊西多尔。”钟章唾弃自己结束,单刀直入,直杀主题,“伊西多尔,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序言喜欢钟章那些拍打。他发觉他越来越喜欢钟章,越来越愿意亲近钟章,而这一切都不再仅仅是钟章是个东方红族了。 他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见过钟章这样坦率可爱的存在,因为没有谁会念不准他的名字又锲而不舍追着自己叭叭,更别提无时无刻想着他念着他的好,着急地要把他自己介绍给每一个家里人。 在序言活过的前二十七年里,能对标的最亲最爱的是自己的雌父雄父。 钟章像他雌父一样,叭叭叭说个不停,虽然很多都是废话,但那些关心的废话,序言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听到了。 更别提今天这样亲密的举动。当钟章温柔地拍拍他的背,序言轻易地回忆起他那病弱的雄父。 他当然知道,这些微不足道的举动是那么的廉价,钟章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这些行动所蕴含的意义。但序言愿意在有限的时间里,多依靠着钟章,多听他说一些可爱的废话,多抱一抱自己,多拍一拍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活着的生物进行亲密接触了。 而钟章像个小恒星,只要自己提出要求,似乎就能无条件地满足自己。 “闹钟。”序言靠近钟章,要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背上。他自己则将脑袋埋在钟章怀里,“不要停,好不好。” 钟章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真好。真好。 钟章又怎么能拒绝对自己这么好的序言呢? “你不说停,我就不停。”钟章抱紧序言,用手轻轻顺着序言紧张的脊背,“伊西多尔。我想,以后你可以对我说很多话。我也会听你说很多话。” “真的吗?”序言轻轻地问道:“没用的话也可以吗?” “怎么会是没用的话呢?”钟章与序言躺在床上。他们能看清对方的侧颜、被枕套挤乱的发丝。 钟章道:“伊西多尔说的话,我都爱听。” 序言闭上眼睛,“嗯。” 他确实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钟章并无法听懂的语言。那些语言像憋久了的死水,随着一道闸口开启,稀里哗啦往外跑,跑啊跑啊跑到空空的土地上,浇灌一片焦土。 钟章听不懂,却不着急。 他只是一下一下,配合着序言说话的节奏,顺着序言的背,等那块结实的肌rou从最上方舒缓,到柔软成一整块,身边人发出细细的呼吸声。 序言小憩在他的房间里了。 第41章 这是序言第一次睡在地球的床上。这颗星球自带的重力前所未有的熨帖, 他在短眠中度过一个半小时,醒来时钟章的手依旧轻拂过他的肩背。 宛若春风,轻之又轻。 钟章那双微眯的双眼也睁开一条缝, 缓了片刻。他完全清醒过来, 撑起半边手, 给序言扯被子。 “冷了?”钟章打着哈欠问道:“还是吵到你了?” 序言摇摇头。所有雌虫体质强悍, 学生时代就接受军事训练,他们的睡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调节,不存在什么冷热安静吵闹的环境影响。 他单纯是睡醒了。 “你困了。”序言将被子拉到钟章肚子上, “睡觉。” 深夜近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