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2页)
“念旧?” “就是不舍得过去的事情和物品。经常会故地重游。”钟章松开勺子继续展开说明,“故地重游的意思,就是去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再走一遍。我们那认为念旧的人都是感情很充沛、很会珍惜物品的人。” 序言看着钟章,片刻,转过头面向那些小行星带。 他身上那种粘稠的忧愁和无法释怀的沉默涓涓流淌出来,但很快因为钟章的存在被消解。 “伊西多尔。去了我家,你是不是很难回来了?” “嗯。” “那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钟章提议道:“实在不行,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序言道:“你很弱。” 钟章觉得自己的脆皮程度在序言这里是过不去了。他捂额痛惜,不过几秒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接受生理上的差距,礼貌地问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 “伊西多尔,穿越时我会被压缩成rou饼吗?” “不会。” “伊西多尔,你们怎么处理星球自转带来的寿命问题?” “不处理。” “伊西多尔,你坐在这里看了很久。”钟章脚都有些麻木了。可序言没有离开,他也不离开,执着坐在外星朋友身边,陪伴他一同注视着漆黑的宇宙。 序言让他先回去,钟章装作听不懂,傻乎乎笑着。 久而久之,序言也懒得管钟章了。 他坐在这扇落地玻璃舷窗前,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用那双偶尔闪烁着虹光的双瞳注视着宇宙和破碎的小行星带。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钟章脑袋开始一点点晃动,有些支撑不住地左右摇晃。时常,他身体已经前倾或后仰到六十度,脑袋忽得猛点下,神志短暂清醒过来,懵懵懂懂看着序言。 “伊西多尔。” “嗯。” “要不把这片小行星带也带走吧。” “不可以。” 这一片磁场特殊,很难开展工作。序言清楚自己在这里再停留一段时间,基因库等众多仇家会选择在这里围杀自己。 他可以死在任何地方,都不能死在戴遗苏亚这个特殊的地方。 “你要睡觉了。”序言看向钟章,催促道:“回去睡觉吧。” 钟章眯着眼看着他,大脑混混沌沌。 “伊西多尔。” “睡觉去。” “你是不是在难过?” “没有。” 钟章挠挠头,觉得不太对劲。他话痨,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子,现在更加藏不住话,“伊西多尔。你不要不开心。” 序言看着他一啄一啄的脑袋,无奈地笑笑,“没有不开心。” “我想在这里睡。”钟章伸出手,小小的拽了下序言的手指,“我们家,有一种树洞。树洞是绝对保密的,我可以做你的树洞。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说给树洞。我睡着了,我绝对不会说。” 序言没听明白什么树洞不树洞的。 钟章屁股一歪,脑袋一歪,半个人轻轻地磕在序言肩膀上,陷入深沉的梦乡中。 他睡着了。 序言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用手拢了拢钟章散落的长发,属于另外一种生物的湿热气息轻点在他的指尖。 序言的手颤了颤。 真是脆弱又粘人的东方红族。序言腾出手,微微扶着钟章的腰。他虽然不理解对方怎么就那么喜欢自己,但总不能对喜欢自己的家伙太差吧。 这是序言的雌父教他的道理之一。 那个高高大大的黑皮雌虫会说很脏的粗话,会用脚丫子踢小序言的屁股,动不动提着他到处跑,粗鲁地叫小序言“脏蛋”。他非常坚持序言的雄父爱上了自己,至少他在序言面前总是笃定地说这样的话。 “如果他不爱老子,怎么会生着病还把你这小王八蛋孵出来呢?” 年幼的序言不理解,只是一味生气自己被叫小王八蛋。 “生个屁气。”雌父用脚踢他,骂骂咧咧捏他的屁股和脸,“认识几个破字了不起了?和你老子翘屁股!呵。”他又骂了一些年幼序言听不懂的黑话脏话,贱兮兮对幼年的序言炫耀今天睡到了他雄父,炫耀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大奶,炫耀序言雄父生病只有自己陪着等等。 “总之,老子喜欢你和你雄父。”黑皮雌虫教育道:“你们必须喜欢老子。听到了没有,惹老子不高兴。老子拿把枪全部把你们突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