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2/2页)
难受地扭了扭身体,想要躲开。 这动作仿佛是一种挑衅,刺痛了某些个别人敏感而脆弱的心。 “你说……偏爱?”伏在学弟身上的某个学长,声音如幽灵般空洞。 “抱歉,你是不喜欢这个词吗?”虞江临温声反问。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无意踩重了对方神经上某些来自于过去的阴影,于是认为自己有安抚的责任。 “是的……那就是偏爱……他是偏爱我的……”上方的阴影兀自呢喃,似乎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像是那些走火入魔、狼狈败于自己手中、死到临头还歇斯底里的……虞江临飘渺延伸的思绪被几滴水打断,他瞬间僵硬了。 有人哭了。他意识到。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偏爱我……不,他是个随心所欲的骗子……他不会再……不,我没有做错……” 虞江临静静倾听着,虽然他完全听不懂这些破碎话语的含义。 不过他还是伸出手,摩挲着抚上对方的脸,轻轻擦干那一点泪水。 【你总会心疼他。】 “我只是……我仍然是他心目中那个乖孩子……我是个好孩子,对吗?” 漆黑中,虞江临的手被牢牢反扣住,不容挣扎。 ——那力道是真的太大了。 “好孩子应该得到奖励,对吗?”与那可怕禁锢截然相反,几乎厮磨于虞江临耳畔的声音却很软,很是委屈,听起来令人心疼。 ……至少能让虞江临心疼。 有人把脸埋进虞江临的颈窝,有人咬起虞江临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人将虞江临的另一只手也一并抓来,两只手都扣到头顶。 墨色与雪色的发丝含混不清地纠缠在一起,空气中的味道一时暧昧而危险。紧闭的房间内,是连向外呼救的可能也没有的,更别提会不会出现什么不看气氛、专程来打搅好事的搅屎棍。 这是一间幽暗的密室,门窗早已在神不知鬼觉的情况下悄然落锁,亮堂堂的日光也被厚重而严密的漆黑窗帘阻挡于外……很适合做一些坏事。 虞江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正在融化,被揉进另一个冰冷而guntang的身躯中,每寸肌肤都遭受着某种亲昵而痴迷的舔舐。 鼻尖满是另一个人的味道,只要呼吸就离不开这份气息,就像鱼离不开水。他的气息被不容置疑地裹挟进另一人的吐息中,不得逃脱。 那是一种冰冷的无色无味的东西,没有实体,没有画面。虞江临却觉得好生熟悉,那将他压在身下的苍白的影子,竟给他一种宁静的舒适。像是冬日的炉火,像是细细烹调的羹汤……像是某种可以抱在怀中的、柔软的小东西。 虞江临觉得脑海很是混乱,他觉得此刻自己的五感也同样混乱。所有的东西都混杂到一起,竟然分不清究竟哪些荒谬得更胜一步。 虞江临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或是说些什么——毕竟身上的小家伙看起来太过可怜。 那张一贯优雅的面颊上,竟渐渐熏染出某种潮红的热意——说实在,这堪称奇迹,某个家伙几乎要做到了这世上曾无人达成的某样奇迹。 虞江临却好似终于抓住了脑海中的什么东西,他这时候声若蚊呐、迷迷糊糊地小声问:“要不要我也给你雕一条木头小鱼?不过我不能保证雕出来是否好看。” 他其实已神智不算清晰了。某个总爱装可怜的家伙,若是继续这么可怜兮兮地索求起来,虞江临大概都会愿意给的。 可这一瞬,虞江临话音刚落的一瞬,缠在他身上的阴影确实地不动了。 良久才缓缓突出一个字:“……好。” 【而你也总知道该如何哄他。】 虞江临眨眨眼睛。 他发觉不知何时身旁又恢复了宜人的温度,窗外明媚的日光快活地喷洒于室内红棕地板上。 他端坐于沙发上,对面是好心为他讲故事的生活部部长。 白发的部长衣冠整洁,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先前偏执的一面。 ……刚才发生了什么? 哦,想起来了,这位初次见面的学长为他端来了美味的小饼干,又给他讲了个有关“猫咪,主人,木雕和小鱼”的故事,而他则说要为这位好心学长雕一只木头鱼。 【你又闭上眼睛自欺欺人了。】 。 送走前来拜访的小学弟后,白发的生活部部长便坐回到小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中漂亮的木头小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