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第1/2页)
他照例接到了那个宴会的请柬,犹豫再三,选择了走出房门赴宴。 那场晚宴的主题不出所料又以对特招生的戏耍展开,他躲在角落逐渐冷汗淋漓,背后沾着潮冷的黏意。 那群富家子弟们会这样对特招生们,就也有同样的可能对待现在毫无反抗能力的他。 那些人情绪上头起来荤素不忌,脱离了权势的保护,他没办法承受那些曾经同阶层同学的手段。 他想借着二楼走廊拐角的备用楼梯从后门溜走,走了几步,没遇见以前的狐朋狗友,反而遇见了裴屿。 裴屿这个人过分冷清,从前那些贵族们欺负舒逸尘的时候,裴屿经常会及时赶到护住舒逸尘,用狼一样锐利的眼神厌恶地盯住他们。 原身那时候擅长狐假虎威,跟在大部队后,偏偏胆子小一对上裴屿的眼睛就会被吓到,可以感觉到裴屿对他们、对他的恨意。 他和裴屿狭路相逢,以为裴屿会沉默不语。 没想到裴屿出了声,一眼洞穿他的惴惴不安,冷冷地说: “原来你们也会害怕。” 原身浑身一震,迅速一言不发地远离对方。 没想到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他连忙躲进了附近的杂物间。 醉醺醺的贵族们似乎拦住了裴屿:“裴屿,你在这里,你的小竹马舒逸尘也可能在附近咯。” 裴屿说:“他不在。” “你们只是想玩游戏,这层楼或许就有你们想找的人。”裴屿的声音很好认,低沉磁性,沁着冰雪的寒意,“我先走了。” “哪里有什么人?” 他们嘀咕着。 然后他们见到了原身所在房间里从门缝透露出来的影子,玩味地说。 “这里藏了只小猫咪。” 在门外敲门、拧锁的巨大响动后,原身搬来椅子死死抵住门。 门外的动静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消失,外面似乎放弃了离开,再等了半个小时,他小心翼翼地椅子搬来想出去。 门从外面被反锁了。 然后就是故事的开头,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结尾—— 原主被锁了一天一夜才出来,回到寝室自杀。 从头到尾,裴屿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引导。 是原身自己害怕那些人以同样的手段对待他,是原身自己心里脆弱而彻底崩溃割开淋漓粘连的血rou。 两个本就属于对立面的人,犯不着去深究恨意的原因。 既然如此,不影响南序现在要不分是非、见死不救。 他蹲下身,端详了会儿裴屿的伤口,非常耐心的、一根一根掰开裴屿握在他脚踝上的手指。 鲜血、疼痛和黑暗使裴屿没有办法视物,求生的本能令他下意识死死抓住过路的人孤注一掷。 他感觉到了一道平淡的呼吸,弯下腰凑近他。 他的嗅觉被动接受着浅浅的香气,大脑却无法处理出任何信息。 那个人轻轻碰了碰他额头旁的伤口,似乎不计较他这个无礼的飞来横祸。 他想张口,想说对不起,想要求助,然而却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个人随意按住了他的一处伤口,在他吃痛的时候,慢条斯理地移开他的手指。 掌心原先纤细的握感变得空荡。 那个人居高临下地、轻蔑地用鞋尖踢了下他的下巴。 第21章 客人 裴屿和舒逸尘在剧情的设定中不仅是竹马,而且走的还是一种特殊的竹马路线。 天降竹马。 把这本小说分享给南序的朋友莉尔,她深谙各种剧情套路、把小说情节掰开当做聊天话题,赖在南序家的沙发上给南序口述分析剧情时提到了这个词。 南序给面子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莉尔用具体事例为南序详细解释。 比如裴屿和舒逸尘从小一起在佛列伦州的州界附近的小城市长大,但在他们十岁的那一年,裴屿和他相依为命的长辈搬了那座小城。 舒逸尘小时候很失落,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没想到在诺伊斯学院开学的第一天,他就一眼认出了多年以来他一直念念不忘曾经那个邻家竹马。 裴屿变得比小时候更难以接近,拥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舒逸尘纠结了一整个星期到底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最终因为近乡情怯选择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他有一次被同学sao扰时,裴屿上前帮他解围,他才鼓起勇气上前和裴屿相认。 原来裴屿也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同样以为舒逸尘可能忘记了他。 两个人在心照不宣的相处中扫平了最后一点隔阂。 莉尔最后总结:这就是剧情里所谓的宿命感。 南序当时“嗯”了一声当做“已阅”的回复,又垂下眼低头捋顺手工羽毛笔末端的白色鸦羽。 莉尔怀疑南序是不是在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