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羞辱 (第2/2页)
。 周誉见状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低着头,跟在了他父亲身后,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响,最终消失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后。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应愿一个人,和一桌早已冰冷的饭菜。 她没有动,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双手无措地放在膝上,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像一个巨大的、吞噬了所有声音和光线的黑洞,让她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但她能想象得到,应愿的大脑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歧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睛,和周誉那张隐隐畏惧的表情。 这场父与子的交锋,注定不会愉快,而这一切的起因,都与她脱不开干系。 是她做的晚饭,是她让周歧留在了家里,也是她……引爆了这场冲突。 这个认知像蜘蛛织出来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缠住,让她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像一个不祥的扫把星,打破了这个家原本冷漠却稳定的平衡。 客厅里的古董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终于从餐厅里站起来,像个游魂一般,飘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这样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十几分钟,对应愿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楼上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很重,带着压抑的怒气。 是周誉。 他几乎是冲下楼梯的,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眼眶通红,显然刚刚在书房里并不愉快。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应愿。 那一瞬间,他找到了自己所有负面情绪的宣泄口,他大步流星地冲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应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抬起那双湿润而格外无辜的眼眸,怯生生地望着他。 “看什么看!”周誉的怒火瞬间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点燃,“你他妈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得意?啊?在我爸面前装乖卖巧,让他护着你,以为这就能在这个家有地位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躁,应愿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摇着头,嘴唇微动,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周誉,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在无声地嘲讽他,嘲讽他的无能和狼狈,他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我他妈告诉你,应愿!你别以为你傍上了我爸那棵大树就万事大吉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一个摆设!这么会讨老男人欢心,怎么不直接爬去他床上,结婚那天晚上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矜持?” “我,我不是……” 她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那双无措的眼眸里,迅速蓄满了水光,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不是什么!你他妈还敢哭?你有什么脸哭?”周誉看到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甩开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真会装!” 他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三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憎恶与鄙夷,最后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抓起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即呼啸而去,将一片死寂重新还给了这座冰冷的宅邸。 应愿僵在原地,周誉那些恶毒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guntang的烙铁,在她心上烙下羞辱的印记。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压抑了许久的、无声的抽噎,终于从她喉咙深处逸出,那样单薄的肩膀,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