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1/2页)
但他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祁飞鸾义肢调试的情况,想知道他到底习不习惯义肢、想知道他对于义肢使用的感受,他一开始也并没有监听,而是看着左手义肢屏幕上语音转换而来的文字。 但在“傅峻”这两个字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再也忍不住放开了语音。 监听中,大多数都是傅峻在说话,在傅峻连续问祁飞鸾“是不是和季星渊是情侣关系”“是不是还单身”以及“是不是可以再追求他”时,季星渊一直听不到祁飞鸾的回复。 没有回应,季星渊觉得越发焦灼了,他能感觉到刚刚才过去的易感期中被强行抑制的信息素在他血液内翻滚、灼烧着他的内腑。 在听到傅峻对祁飞鸾说“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时,季星渊的义肢左手硬生生掰下了沙发的扶手。 傅峻,对祁飞鸾,说了,和他一样的话。 季星渊都能听到自己神经一根根被奏响的声音。 第34章 季星渊比任何人都更加要了解自己,尽管他在外人眼中一贯冷漠而理智,但那只是他用来掩藏自己疯狂本质的表象。 他就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火山,表面的肃杀冰冷之下,是涌动着的代表毁灭的岩浆。 他自己很清楚,他偏执、残忍而又疯狂,他是个能够冷眼旁观自己发疯的疯子。 否则他也不可能做得出将祁飞鸾的脖子替换成义肢这样的事。 傅峻,那个四年前就差点将祁飞鸾从他的世界中带走的人,回到了祁飞鸾面前,想要又一次将祁飞鸾带离他的世界。 怎样才算是真正地失去了一个人呢,当他不再爱你、不再在意你也不再在你的生活中占据主要位置,他就彻彻底底走出了你的世界。 季星渊是个很敏锐的人,四年前傅峻就曾经差点让季星渊失去了祁飞鸾,这也是他当年发疯的原因。 但这次呢? 季星渊理智上很清楚,祁飞鸾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他的一件物品,比起祁飞鸾和傅峻在一起,更严重的是祁飞鸾在精神上杀死自我,乃至于以后可能会在物理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季星渊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重复四年前的行为,他绝不能再一次发疯,如果他再一次发疯,很有可能会导致不可挽回的结局,无论如何他都要彻底地克制住自己。 哪怕……哪怕祁飞鸾真的愿意选择傅峻都好,只要祁飞鸾能够找回自我。 …… 相比较季星渊,傅峻可是位贴心且极有分寸的人,他很明确将自己摆在了追求者的位置。 他和祁飞鸾交换了联系方式,除去再次初见的“惊喜”外,他邀请祁飞鸾出门吃饭或者去游玩时,总是会提前沟通,在祁飞鸾流露出一点拒绝的意思时,又总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让祁飞鸾不知不觉跟他互相发了很多消息。 这种在其他人相处中最基本的事,对祁飞鸾来说都很少见。 祁飞鸾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季星渊对他也总是通知与命令多过于邀约。 尽管傅峻如此主动,祁飞鸾也总是拒绝。 如果说之前祁飞鸾还做梦过可以离开季星渊的身旁,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那么现在就没有了。 他就像燃烧过后剩下的余烬,失去了一切去爱的力气,也不再想要改变。 既然如此,何必再牵连耽搁傅峻。 五月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傅峻又给祁飞鸾发了信息,问他要不要出来散步,他在祁飞鸾家附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私厨餐厅,步行前往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 五月首府的气候和风光都不错,他们可以在傍晚欣赏夕阳,用餐结束后还可以漫步消食,可以好好享受假期最后的夜晚。 而且祁飞鸾刚刚安装了左腿义肢,最好多步行运动来适应。步行去用餐然后回来这个过程,祁飞鸾如果义肢有什么磨合不当的地方,他还可以给他最后调试一下,让他在接下来工作日恢复工作时,能够更轻松舒适。 随着他信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那家私厨餐厅的菜单,让祁飞鸾看看那家私厨是否合他的口味。如果合适可以提前点好,二十分钟走过去到达餐厅时,餐厅也准备好了菜品;如果不合适可以再考虑,不必有走过去结果发现菜品不合口味这样的事。 傅峻的提议可以说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换了其他人估计会欣然赴约。 祁飞鸾却很无奈,傅峻的邀约越是周密、越是体贴、越是合宜,他拒绝时就越困难。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