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尼罗河上的少女 (第2/3页)
有多么心急如焚,刚才看你走出来的时候多么忐忑……又多么高兴……”托勒密咬唇哭诉,伸出手又哆嗦得不成样子。 伊西多鲁斯微笑伸手擦去他喜悦的眼泪:“我们的婚礼会像宙斯和他的天后赫拉一样完美,不要随便打乱计划好吗。” 他小心翼翼擦泪:“我的疤怎么办?我好害怕。” “祭司又不会把你的疤刻在神庙的墙壁上,”伊西多鲁斯,“我的脖子也没东西可以遮呀。你是国王,你就是完美的。” 前往孟菲斯的豪华巡游船队停泊在皇家港口准备就绪,这对预备结婚的血亲携手登船受到夹道居民的热烈欢送,伊西多鲁斯表面微笑内心五味杂陈。 年轻时无论重复多少遍扮演女神都不会疲倦,那时她天真地认为她是受到爱戴的。如今荒唐的婚约也不见人群反感,她才明白他们需要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带来的利益,她代表的王权象征或符号。 直到上船她才松懈下来,地中海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下绣满星座的紫帆布遮天蔽日猎猎作响。她没想到克莱娅竟然真的愿意帮助她,按照她给的计划直到夜晚降临的第五个时辰,她要到甲板尾部,那里有人接应她离开。 她的心焦大过对漏洞百出计划的指责,能帮到她的人不多,何况在掩人耳目的条件下顺利逃脱,托勒密的眼神简直比狗看骨头还令人胆颤,防她简直像防贼。 于是她以养精蓄锐为理由婉拒了船上的晚宴,装作早早睡下,伊芙琳混进厨房往酒壶里猛下迷药,能药倒一个算一个。 伊西多鲁斯早早换上低调的侍女衣服,在伊芙琳的掩护下小心翼翼进入宴会大厅,醉醺醺的贵族瘫倒一地,国王正转着鎏金酒杯漫不经心听诗人书写的贺婚诗,伊西多鲁斯面无表情穿过酒气弥漫的房间,和这些熟悉的人屡屡擦肩而过总是在拨弄她高度紧张的神经。 一位酣睡的贵族毫无预兆坐起来睁开眼,盯着伊西多鲁斯看,伊芙琳上前半步挡住她的身影,在伊西多鲁斯几乎以为自己要暴露时那人又倒头就睡。 之后的路安静许多,伊西多鲁斯低头匆匆走过也没人拦住她,宫殿柱廊前伊芙琳停下脚步,伊西多鲁斯不解:“你不走吗?” “主人,您快走吧,请允许我为您做最后一件事。”伊芙琳跪下去。 伊西多鲁斯下意识拒绝:“不,你和我一起走。” “不,主人,王每晚都会来看您,”她死死捂住尖叫,努力平复呼吸,“王不允许我告诉您,如果我们两个人都不在那就完了。请让我为您多争取一些时间。” 有的鸟关不住,只能暂时憩息在一个地方,鸟笼,树梢,或者缺角的石壁缝隙,再多的庇佑也不会折断生而属于天空的翅膀。 伊西多鲁斯咬唇,拽下手腕的护身符:“拿着这个,不会有任何人动你。” 她深深看了伊芙琳一眼:“谢谢你。” 伊芙琳站在柱廊下看着她没入黑暗中,祈祷她能够成功逃脱。 航船在船上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慢了下来,船尾处坐着一位闲散贵族,伊西多鲁斯在暗处环顾四周,努力寻找这张脸,她没有在托勒密身边见过他。也许不是他的人?时间到了,她不得不逼一把,心惊胆战从黑暗现身。 那人站起来谨慎问:“是克莱娅吗?” 伊西多鲁斯摇头又点头,他“哦”了一声放下云梯,右手扶在剑柄处慢慢敲着,伊西多鲁斯反手摸上后腰藏匿的匕首。 他往下瞧了一眼,用下巴示意:“去吧,那艘船先送你回亚历山大,会有人接应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第二天中午趁着人流最多的时候,从西港登船直接去昔兰尼。至于之后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是领导昔兰尼独立,还是去受过你恩惠的伊西斯神庙隐姓埋名当祭司。如果你觉得我比较顺眼呢,你也可以把我一起带去昔兰尼,不过你得封我个大官当当。” 他咧嘴一笑:“不管如何,先下去吧。我先爬。” 他身手矫健得像狒狒,伊西多鲁斯垂眸一言不发,大风灌入她宽松的衣衫把她惊醒,小船上的男人冲她打手势,她不再犹豫从云梯爬下去。 “跳下来,”他轻喊,“我接住你。” 伊西多鲁斯鼓起勇气松手,直直坠入他怀中,他轻笑:“好了睁开眼吧,有我给你当坐垫怎么都不会死。” 伊西多鲁斯揪住衣角:“谢谢,你可以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