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值得 (第2/2页)
,可他恶心她的法子却也是多到她始料不及,“苏柏,还不快向状元郎道声谢,好歹你俩也曾是同窗好友不是。” 苏柏…… 这个名字在孟宛清脑中闪现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怔忡,仿佛与他相识已经是太久远的回忆了。 那个与她一同被排挤的他,那个与她有太多相似相难之处的他,那个拿着卷饼裹着她采摘野菜的他,那个跟她笑谈金榜题目的他…… “待那一日,我是不会让你的。” “我也不会让你。” “……” 当苏柏从武进身后走出的时候,孟宛清差点没认出他来。 那个清风朗月般的人何时变得这么寡言沉默,他身形仍是初识般的颀挺,只是,神色间郁郁寡欢,有拨不开的雾霾。 武进跟他说话的语态也是呼来喝去,如同主子使唤下人般令她看不惯。 可苏柏对此却像是习惯了,当着诸人的面,按着武进的要求,恭恭敬敬顺顺从从的拱手行礼,“恭喜孟兄金榜题名,状元登科。” 他言语平静,淡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孟宛清却有种无处容身的难堪,仿佛让他为难的那个是她,而分明是颐指气使有意为之的武进啊! “苏柏,你……”她有好多话好多话想问他,譬如他为什么跟武进混在一处,他不是也参与了科举么?可好多话实在不适合当下说。 苏柏明白她有意顾全他体面,不愿当众提及那些,便是如今她成了名动京城炙手可热的状元郎,在他面前,她也依旧是曾与他肝胆相照朝夕相处的“孟洵。” “你不是好奇么?我不妨告诉你。”武进做恶般的态度引来李书等人的皱眉,他却无所谓,他可是武安侯的嫡子,武家将来的小侯爷,便是看他不惯又能耐他几何? 他慢步踱到孟宛清身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柏,脸上含着恶意的笑跟挑衅,“你可记得那个孙正。” 孙正。 这个名字似到孟宛清耳中时她几乎遍体发寒。 “就是那个说你盗了他卷子的那个。”武进慢慢欣赏她脸上变幻的神情,“你猜,当时,他是怎么进考场的?” 自始至终,苏柏都面无表情。 孟宛清心痛如斯,宛若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鲜血正细细的漫出来,她一眼都没看武进,只是死死盯着站在她面前,那么近,又那么远的他。 “自然是顶替了旁人的名额,只是,顶替了谁,却也不必我告诉你了吧?”武进笑的近乎嚣张,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吐出残忍淋漓的话。 这种感觉,何其相似。 孟宛清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逐渐攥紧直至僵硬,眸色清明却也脆弱如湖面,只要风一吹,便会皱起涟漪。 可直到这种时候,她也没有质问。 没质问他在答应武进让旁人顶替他位置时,是否知道武进是要出手害她。 她只是,轻轻,浅浅的一句,“苏柏,值得吗?” 就像那次他轻而易举便将那张写着“大吉”的纸条让给武进时,那时,她也是这般看不穿猜不透讳莫如深却也心痛难言的望着他。 值得吗。 苏柏死水般枯潭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哪怕转瞬即逝,也是因为她,这是他昔日最好的朋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