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老友记 (第3/4页)
看你,你不是又想拉人信耶稣吧? 你叫她信主都不如信我斩人比较快啊!” 淑芬还是那头利落短发,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她又盛了一碗汤,没好气地打断自己老豆不分场合的传教: “你刚才对隔离床的老伯都讲人靓,知不知那位阿伯做过变性手术?” 闻言,牧师愣住叁秒,震惊之后,抬手从额头画到心口,作祈祷状: “……主是爱世人的,是不分男女不分性别的。” 淑芬苦恼,不禁拍额,制止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得啦,你收声喇。你不嫌烦主都嫌烦喇…” 话音落下,病房里一阵轻松笑声。安置好老爸,陈淑芬拉着齐诗允到走廊的长椅坐下聊天,两人手里都拿着医院自动贩卖机的罐装可乐。 “看你个样,最近是不是工作好累?” 短发女人望向齐诗允,满眼担心。 “嗯,没事,工作忙而已。见到你回来,不知几开心。” 她愣了愣,本来上扬的嘴角慢慢抿成直线。 “喂,小姐,你讲「没事」的表情,我以前念书时就知你一定有麻烦呀。是不是你们公司…内部斗争激烈啊?” 齐诗允轻轻摇头,觉得讲出来都太耗费心力: “不完全是,总之……压力好大。” 见她眉宇间的愁绪,淑芬揽住她肩膀,为她鼓劲: “不管什么都好,你记住,你以前在女校被人欺负的时候,我都能揍到她们不敢靠近你,现在大个女啦,我照旧罩你喇。” 那句“我照旧罩你”,像一道闷雷后的温暖阳光,平静而笃定。齐诗允低头,摩挲着手里的可乐罐,眼底的感伤悄然收敛,只剩下一小块柔软。 “淑芬,多谢你。” 淑芬笑起来,就如当年那个帮她出头顶罚、帮她撕毁欺凌纸条的少女。 “讲多无谓啦,总之打起精神来。” “你再这样瘦下去,我老豆都不敢叫你信主,怕你升天升得太快啊。” 这番调侃令两人同时笑起来,待她们重新走回病房时,又看见牧师正举着石膏腿对来查房的护士说: “小姐,你有没有信耶稣啊?” “你看,我现在跌亲都感受到天父的温柔,引导我走得更稳——” “牧师先生,我不信耶稣,我信佛祖的呀。” 护士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淑芬扭头,低声对身旁女人说: “见到没,我老豆是个打不死的人,就算世界末日来临他都可以讲道讲到地球爆炸……” 听过,齐诗允笑得眼里带水光。 她已经很久都没这么诚实地、无所顾忌地笑。这一刻,她短暂忘却了缠绕在心头的仇恨与算计,忘了那些正在逼近的暗流。她只是回到最早的地方,回到曾经的青葱岁月,回到友谊仍像白纸一样干净的年代。 傍晚突然落雨。 医院外街灯昏黄,两人撑着雨遮穿过斜斜湿湿的天桥。巷口的车仔档仍亮着灯,煲得滚滚的卤水味跟姜葱香扑面而来。 进入雨棚下,陈淑芬先拉开塑胶凳:“快坐啦,医完老豆我都饿到快见上帝。” 齐诗允跟着坐下,轻笑调侃道:“确实,你刚刚在病房发癫都用了不少能量。” “边个发癫?我那叫维持他精神正常。” “你又不知他现在信仰力量有几澎湃,上次他还同我讲耶稣不可能搞庞氏骗局,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驳。” 谈笑间,两人坐好,档主阿伯探头热情问候: “两位靓女食乜嘢?” 淑芬熟门熟路,中气十足喊道:“要叁样:咖喱鱼蛋、萝卜、猪皮,加多碗出前一丁,走葱多芝士。” 说完后,她又对齐诗允挤挤眼:“我记得以前念书时候,你就爱这么吃。” 听过,齐诗允胸腔一暖,轻搓着微凉的手心:“真的!很久没这样吃过啦!” 看到对方模样,淑芬半开玩笑半认真: “你现在做公关又当富太,生活斯文优雅,应该净食无色无味的沙律喇。” “哪有?除了葱类的我什么都吃。而且在你面前,我不用那么辛苦。” 齐诗允抬头与淑芬对视,笑得暖。对方听罢,也略感安慰。 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