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一意孤行 (第3/4页)
藕断丝连。 雷耀扬的手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力道与温柔兼具,像是在把她当成唯一能停靠的港湾。他的动作熟练从容,却有种被压抑太久后一次性释放的暴烈。 唇与唇的接触不急不躁,像一场慢火,把她围困在热与痛之间。 她闭上眼,任由那火焰舔舐。 不是放弃,而是记录:把每一次温柔都记在心上,作为未来某天要偿还的债。 理智在身体的感官下被挑逗,但并没有彻底溃败。 她知道这份靠近会造成何种代价,也清楚自己心底的算盘。雷耀扬给她的安全,是用他整个未来和安稳换来的,而这份代价沉甸甸地落在她胸口,像一种带血的恩典,她既感激,又愤怒。 男人加深了拥抱,手掌在她背上画出熟悉的路线,像旧地图,又像囚禁的牢笼。齐诗允的指尖攀住他衬衫半褪的肩膊,掌心的压力微弱,却是她最后的防线。 她想把他留在当下,想把这温暖留作短暂喘息,但更强烈的念头在胸口燃烧。 把他换来的安定,转成可以劈开雷家的利器。 于是,她在他的颈间留下一个吻,短而沉,既是回礼,也是告别。 女人的唇带着冷意,那冷意非为拒绝,而是宣告:她会用这份被夺来的平静去开刀,去把雷家的丑恶和虚伪暴露在光下…她不会让他的牺牲,仅仅成为两个人的私密慰藉。 雷耀扬低喘,含糊地低喃着她名字。 而齐诗允听见自己喉间的回音,柔软里有刺。 她知道他为她放弃的越多,她对他的恨也越重;知道他为她赌下的越大,她对他的爱也越深。爱与愧疚在体内相互撕扯,疼得她说不出话来,却又让她更清晰地选择。 齐诗允抬头,两人的目光在暗处撞了个满怀。那眼神里有欲望的炽烈,也有无法言说的疲惫与不舍。 这一晚,彼此短促占有,就像是命运的合谋。 窗外夜色沉重,屋里却有一盏灯,照着两颗被撕裂又被缝合的心。 晨光从主卧一侧窗帘缝隙投进来,落在双人床上,映出两个相互依偎的影子。 空气里还残着昨夜纵情后的气息,是一种沉溺与撕裂并存的温度。 生物钟极为准时,齐诗允先醒。 眼睛一睁,她就感到背后一道安稳的臂弯环着自己,力道不重,却明显不愿松开,像某种本能的占有。 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凝视着窗外那抹淡渐亮的天光。 昨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心脏像被揉碎又重塑,但她的计划反而在这份沉溺里变得更加坚定。因为越是被他这样保护、这样爱,她越知道,等她真正动手的那一刻,他会痛得有多深。 几秒后,雷耀扬的呼吸轻轻变化,他醒了。 男人睁眼,低头看她。 没有说话,只是像往常一样,从后往前抱紧一点点,把脸埋在她肩窝。 齐诗允没有躲开。她只是静静让他抱着,贪婪地享受这片刻被他毫无保留爱着的滋味。 半分钟后,又被理智点醒,她轻轻道: “我今日要返工。九点有个会。” 口吻既不冷,也不亲。 听过,雷耀扬的手臂收紧一下,但没有试图挽留。他只是埋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像顺着她,又像在哑忍某种沉损。 晨光驱散了黑暗,也照得昨夜那几场炽烈的颠簸无所遁形,他们之间的空气逐渐冷却下来,失去了情侣间应有的的甜意。齐诗允的贤者时间也已全面覆盖了残余的感性,她起身,披着睡袍去洗漱。 对镜时,她看到自己胸口被吻出的痕迹,眼底有一瞬黯色—— 不是羞意。 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些痕迹只能存在今天,存在现在,却不能存在未来。 因为她一定会离开。 再回到衣帽间时,雷耀扬已经换好衣服,对镜整理衬衫领口,男人眸光看似平静,但汹涌都被竭力克制进眼底。 “我送你。” 他一句话,不带商量。 齐诗允轻轻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接受的温柔,仿佛回到一种过去几年中太习惯的状态。 但她背着他时,眼睫轻颤,因为对方越是平静,她越是心虚。 不是爱得心虚。 而是她在利用这份爱,把计划藏得更深。 车内很安静。雷耀扬专注驾驶,指节在方向盘上